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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冬天的天空很干净无雪亦无云的日子
时间:2017-05-17 21:41 作者:admin 点击:

 

 
冬不像冬
    处于北纬38度的家乡,有着极分明的四季,如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般干净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春自温和旖旎,夏自蓬勃热烈,秋自凉爽斑斓,而冬的肃静清寒则最为生动逼真。却不知哪年开始,这分明的四季变的象戏台上的花脸,有些混乱模糊了,尤其这冬,已不象记忆中的冬天。
    
   记忆中的冬天很冷,立冬之后的某天,收音机里的广播员躲在不知什么地方心安理得地告诉大家,西伯利亚强冷空气正在南下,明天到达某地,第二天冷空气真的来了,冷风刺骨寒气逼人。如此三番五次,温度迅速降致最低。人们穿起厚厚的冬衣,戴起厚厚的帽子手套围巾,大河小塘凡是有水的地方都结起厚厚的冰,冰面结实得可肆意行走和玩耍,冰爬犁,冰滑子,冰陀螺,都是快乐的冰上的游戏。屋里的水缸结冰了,每天早晨床之后,主妇们要先拿家什把冰砸开才能舀水做饭,如此日日相继,水缸壁上会留下层层叠叠的冰茬,象页岩的断层一样好看,趁大人不注意,孩子会从缸里捞块玻璃般的冰片子,把玩一番,然后放到嘴里嚼得嘎嘣脆响。霜挂更是冬天的寻常之物,树上,瓦楞上,柴垛上一串串满是的,象小灯笼洁白润泽,晶莹剔透,总有调皮的孩子趁伙伴不备,朝挂满霜花的树嗵嗵踹上两脚,霜粒哗哗落入人家衣领里,“激灵”打个冷颤,“哇呀”一声,紧追踹树的坏小子而去,留一路的笑声在林间回荡。玻璃上的冰花是寒冬里最奇幻的风景,像城楼,象花草,象高山,象小河,象狗儿猫儿,天真的孩子用小嘴巴在“草原”上“印”一个太阳,用小手划几道沟沟,一窗的冰花就是孩子心中的童话王国,引发过内心理无穷的想象和乐趣。这些冰霜是严寒给冬天的礼物,无论大人孩子都快乐地享受着,并在这过程中顺应和尊重着自然。可近些年来,冬天变暖了,人们厚实的冬装被轻薄衣衫代替,手套帽子围巾也可以省略,河里的冰薄了,薄得不敢踩上去,更别说“溜冰”了,树上的霜少了,难得树挂稀里哗啦落满脖领的“遭遇”了,屋里的水缸也不再结冰了,倒是玻璃上的冰花偶尔还会出现,却也稀里糊涂不成样子,大寒小寒不寒了,这不冷的冬天,咋感觉就不象冬天了呢?
 
     记忆中的冬天雪很多,那时的地面和空气都很潮湿,雪,说下就下,下雪的前夜,天空阴沉,异常寒冷,人们躺在被窝里久久不能入睡,“恐怕要下雪呢”,话音未落,一抬头,窗外的雪真的纷纷扬扬起来。幸亏提前把扫雪的家什拿进屋,明早可能大雪封门呢,雪大得让你推不开门的事也是常有的,那就先把门打开一条缝,铁锹从门缝伸出去铲开一空当,再一点点扩大开来,打通一条通向大门的路,再打通弄堂通往村外的路,然后把屋顶、院子、胡同里的雪一点点堆积清扫运到房后空地,各家各户的大人都扫雪了,吆喝着,说笑着,相互帮忙分工协作着,你抢我赶大汗小流着。小孩子高兴得要玩疯了,堆雪人,挖地道,打雪仗,一不小心陷进雪堆里,雪沫子灌进裤管,先是湿漉漉然后硬棒棒最后是冷兮兮,冻得鼻涕拉瞎回家免不了大人一顿臭骂,然后脱下棉裤在炕头炕干。不安分的狗猫鸡鸭们,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?纷纷出来卖弄,在门口的雪地上印着一朵朵梅花,一枝枝竹叶,一把把小扇,这样的水墨丹青,也只有冬天的乡里才能看到。大半天的工夫,雪清理得差不多了,忽然个一阵北风,原本未晴的天空,慢慢乌云聚拢,说话间,这雪又飘了下来。雪,这一冬天的尤物,曾经那么好客,说来就来了,说不走就不走了。而近些年,气候渐渐干旱,冬季尤甚,雪明显少了许多,乡人们眼巴眼望地盼着,千呼万唤不见雪来,即使来了,也是轻描淡写地不成气候乡人们快乐盛大的“弄雪”场面也是难得一见了,雪给予的那种荡涤心灵的情怀,那种身心融入自然的美妙,那种开启心智的点化,渐渐成了一种奢侈的享受,这无雪的冬天,咋感觉就不象冬天了呢?
 
   记忆中冬天的天空很干净,无雪亦无云的日子,天空是极高极蓝极透亮的,透亮的天空下,白的云,红的日头,浓浓浅浅的原野,青的屋顶,灰的炊烟,黝黑的枝干,褐色的鸟儿,都是那么生动那么逼真,最任性的是屋顶的炊烟,风来,婀娜起舞,风去,笔直升腾,这是一幅自然的画面,清新干净得让人心醉。可是,近些年来,冬天的天空多了一种叫霾的东西,天空成天灰蒙蒙乌突突的,甚至乡下的天也染了城市蔓延过来的雾霾,天空难象以前清蓝和透亮的底色,失去了澄澈的天空,那些云儿鸟儿烟儿看上去蔫头耷脑,暗淡倦怠,再难成什么景致了,这乌突突天空笼罩下的冬天,咋感觉就不象冬天了呢?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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